“今晚亥时,二塔门口报到。别迟到。”说完,陈头挥手示意他们离开。
二人刚走出值班室,身后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墨玄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这种预感他太熟悉了——每次出现这种预感,接下来都不会有什么好事。
“呼……要上夜班啊!”纪寻长吐了一口气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墨玄听。
墨玄沉默了片刻,然后摸了摸后脑勺,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往后捋了捋。
镇魔星的风沙太大了,他才出来一会儿,头发里就进了二两沙子。
“走吧,”墨玄说,“先回去休息。”
“你不怕?”纪寻问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怕。”墨玄说,语气诚恳得像在承认自己偷吃了最后一块点心,“但怕有用吗?”
纪寻笑了,这次是真的笑了,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嘴角上扬,而是眼睛也跟着弯了。
两人并肩走出镇魔塔,灰紫色的天空压得很低,风沙打在脸上,生疼。
远处,九座黑色高塔矗立在天际线上,第七、第八、第九塔的塔尖隐没在云层中,若隐若现。
墨玄深吸一口气(又被硫磺味呛了一下),决定回去继续泡药浴,在这种鬼地方,实力决定了你怎么活,能活多久。
……
亥时。
墨玄和纪寻站在二塔塔门前,抬头仰望这座漆黑的巨塔——比一塔更高,更瘦,像一根刺入苍穹的黑色骨刺。
塔身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在夜色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,像是巨兽身上爬满的伤疤,每一道都在缓慢地呼吸。
塔门是一整块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,门上没有一塔那种青铜的厚重感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拒人千里的森严。
两盏幽绿色的灯笼悬在门楣两侧,火光摇曳,将门前的地面映得像鬼域,连影子都是绿的。
门前站着四名守卫,身穿青色制服,腰悬制式仙剑,面无表情。
青衣镇魔卫。
二塔的最低配置。
也就是说,在一塔能当小头目的青衣,到了二塔只能站岗。
墨玄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:如果黑衣是青铜,青衣就是白银,绿衣是黄金。
而他现在是个青铜,被派到了一个全是白银和黄金的副本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