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玄蹲下身，打量着这个狼狈的渡劫境老者。

阎烈面色铁青，嘴角溢血，黑袍破了好几处，头发散乱，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，哪还有方才的威风凛凛？

“报上名来。”墨玄淡淡道。

“……阎烈，幽冥渡城主。”阎烈咬着牙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琉璃。

“阎城主，堂堂一城之主，居然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？传出去不怕人笑话？”墨玄的语气不咸不淡，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
阎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喉间滚了几下，终究没说出半个反驳的字来。

他能说什么？说自己一时鬼迷心窍？说自己想抢你的修炼秘密？说出来更丢人。

墨玄也不废话，指尖凭空勾画，淡金色灵光顺着指节流动，在空中勾勒出一张灵光闪闪的奴隶契约。

契约上百年期限已然填好，灵力微微一引，泛着金光的契约纸轻飘飘浮在阎烈面前。

“阎城主，我缺一个渡劫境的帮手。签了这百年契约，我不杀你，你照样当你的城主。”墨玄的语气就像在说“签个合同吧，签了你还是自由身”。

阎烈目光扫过一旁晕死的周通，又瞥了一眼阿幽身上散不开的沉沉尸气，喉间发紧。

他今日带了人围堵，本以为吃定了这个赶路的合体小辈，没想到反被人按在地上摩擦，如今神魂受创，灵力运转都滞涩，根本没有翻盘的余地。

修仙不易，数千年都熬过来了，可不能毁于一旦……

他咬了咬牙，虎口渗出细密的血珠，抬手按上自己的本命灵印。

契约骤然亮起金光，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他的眉心，阎烈只觉得神魂一紧，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金绳牢牢拴住，从此百年之内，唯墨玄之命是从。

签完契约，阎烈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，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
墨玄收起契约印记，忽然福至心灵，眼睛一亮，开口问道：“阎城主，你当初从合体巅峰突破到大乘境，可有什么独有的门道？”

阎烈现在与墨玄结了神魂契约，主亡仆亡，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，不敢有半分隐瞒。

他老老实实讲了自己当年的机缘：早年他在坠星渊秘境寻得一株仙草——凝星草，又搭配九种域外灵草，炼成了破虚丹，才一举冲破了桎梏，踏入大乘境。

“你会炼丹？”墨玄挑了挑眉，饶有兴致地问道。

这老头居然还是个技术型人才，不光会打架，还会炼丹，有点意思。

“我本就是炼丹师出身，只是在罪恶之地摸爬滚打这么多年，打杀抢的恶名盖过了炼丹的名头罢了。”阎烈老老实实回话，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