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用想。你爹替你来了。你替你爹来了。你来了。我就没有白躺。”
“我走了之后呢。你继续躺。”
“我继续躺。但我不在水里了。我在碑亭里。在石案上。在铜板里。在‘等’字里。你走到鸡足山,把铜板给我爹。他就知道——我还在。”
沈映月走了。林远跟在后面。小厨娘走在最后。公主走在最前面。四个人,四个方向,同一条路。南。鸡足山。
建文帝从石板下面坐起来。水从袖口往下淌,落在石板上,没有声音。他手里捏着第二十一枝橄榄枝。青绿色的。枝液还在流。
“你爹不在鸡足山。”
沈映月的手停在铜板上。
“他在哪。”
“基尔瓦。他从天方去了基尔瓦。他在基尔瓦等一个人。”
“等谁。”
“等你。”
沈映月把铜板翻过来。背面在月光下显出一行字。被海风磨了一半。她盯着看了三息。
“基。”
林远站在碑亭门口。他听见了这个字。后颈旧疤不跳了。安静得像死了。他低头看罗盘。指针指向正南,鸡足山的方向。但铜钱上的字说——基尔瓦。
三个方向。三条路。三个人。沈怀瑾在基尔瓦等沈映月。沈映月在鸡足山等沈怀瑾。建文帝在水里等一个愿意替他收铜板的人。
建文帝把橄榄枝放在石案上。青绿色的枝压在“等”字铜板上。
“你带走。”
“带去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