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别去(下)

“我不用想。你爹替你来了。你替你爹来了。你来了。我就没有白躺。”

“我走了之后呢。你继续躺。”

“我继续躺。但我不在水里了。我在碑亭里。在石案上。在铜板里。在‘等’字里。你走到鸡足山,把铜板给我爹。他就知道——我还在。”

沈映月走了。林远跟在后面。小厨娘走在最后。公主走在最前面。四个人,四个方向,同一条路。南。鸡足山。

建文帝从石板下面坐起来。水从袖口往下淌,落在石板上,没有声音。他手里捏着第二十一枝橄榄枝。青绿色的。枝液还在流。

“你爹不在鸡足山。”

沈映月的手停在铜板上。

“他在哪。”

“基尔瓦。他从天方去了基尔瓦。他在基尔瓦等一个人。”

“等谁。”

“等你。”

沈映月把铜板翻过来。背面在月光下显出一行字。被海风磨了一半。她盯着看了三息。

“基。”

林远站在碑亭门口。他听见了这个字。后颈旧疤不跳了。安静得像死了。他低头看罗盘。指针指向正南,鸡足山的方向。但铜钱上的字说——基尔瓦。

三个方向。三条路。三个人。沈怀瑾在基尔瓦等沈映月。沈映月在鸡足山等沈怀瑾。建文帝在水里等一个愿意替他收铜板的人。

建文帝把橄榄枝放在石案上。青绿色的枝压在“等”字铜板上。

“你带走。”

“带去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