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名学S4·宝藏四4

石凯和何运晨走在前面,两个人在讨论琴谱和医药箱的线索。文韬走在他们后面,跳绳拿在手里,没有收起来。曹恩齐走在最后面,手里拿着那本被复制出去的琴谱,表情有点委屈——“我的线索又变公共了”。但嘴角是弯的。

齐思钧和阿蒲走在人群的最后面。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阿蒲没有说“你还好吗”,小齐也没有说“我没事”。走了一段路,阿蒲说了一句“你第三次爬到比前两次高”。小齐说“嗯”。又走了一段路,小齐说“下次不拖后腿”。阿蒲说“你没有拖后腿”。小齐看了他一眼。阿蒲没有看他,继续说“你爬了三次。每次都比上次高”。小齐没有接话,但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,垂在身侧,走路的时候和阿蒲的手背碰了一下。没有握住。但碰了一下。

林沐瑶走在最后面。保温杯握在手里,罗予彤帮她加的水还温着。她看着前面那群人的背影。石凯和何运晨在并排走,文韬走在他们后面,绳子在手里一晃一晃的。曹恩齐安静地走在文韬旁边,琴谱卷成筒状握在手里。阿蒲和小齐走在最后面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,但没有说话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拍的那几张照片。文韬文件夹里的打印纸上写着几行字,她还没仔细看。秋千的线索——“会随风摆动,却永远不会倒下”,她还没有验证。但她不着急。她的口袋里有那个刻着“风”字的小木云,有文韬文件夹里的打印纸照片,有上期留下的音符纸条。三个线索,指向同一个方向。她抬起头,继续往前走。

夜幕从田野的方向漫过来,把学院小屋的院子染成了深蓝色。院子里的灯串亮起来了,暖黄色的光沿着屋檐垂下来,在石板地面上投下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斑。鸡圈里的鸡已经睡了,缩在角落一动不动。厨房的灯还亮着,灶台上摆着没收完的碗筷,罗予彤在洗碗,何运晨站在旁边擦盘子。

石凯从东厢房走出来,手里拿着那个文件袋,蹲在院子中央的长椅旁边,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样一样地看。几张打印纸、一支笔、一个回形针。他把打印纸上的字一行一行地读,读完又翻到背面看,背面空白。他把纸折好放回文件袋里,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蹲下来,把纸又拿出来看了一遍。

蒲熠星坐在桂花树下面的矮凳上,医药箱打开着,里面有一卷绷带、一小瓶碘伏、一包棉签,还有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条。他把纸条展开,上面写着一个字——“奖”。他看了很久,把纸条翻过来,背面空白。他把纸条折好放回医药箱里,合上盖子,拇指在盖子上叩了两下。

曹恩齐坐在台阶上,琴谱翻开放在膝盖上。他用铅笔在某一页的空白处画了一个小小的标记,然后合上琴谱,站起来走到院子角落的电子琴前面,坐下,掀开琴盖。手指落在琴键上,弹了几个音。不是完整的曲子,是几个零散的和弦,像在试音。石凯从长椅那边探过头来,“恩齐你弹琴”,恩齐说“嗯”,石凯说“你找到线索了?”,恩齐说“没有,就是想弹了”。他的手指没有停,继续在琴键上试着什么。

齐思钧坐在院子中央的长椅上,跳绳放在膝盖上。他把跳绳的两端握在手里,拉直,又松开。拉直,又松开。绳子的长度刚好,握柄的手感不错。但他不是在研究跳绳本身,他在想下午攀岩的事。绳子在手里拉直的那一刻,他想起自己被绳子吊在半空中晃来晃去的感觉。他把跳绳放到一边,站起来走回东厢房。

文韬坐在东厢房门口的椅子上,文件夹放在膝盖上,翻开到某一页,把打印纸上的字又看了一遍。纸上写着几个地名——白鹭营地、光明小学、篮球场、秋千。他用笔在“秋千”下面画了一道横线,然后把文件夹合上了。

林沐瑶坐在西厢房床上,把小木云从口袋里拿出来,放在床头柜上。木质的小云朵,在台灯下泛着温润的光。她把底部翻过来,那个“风”字在灯光下格外清晰。她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开白天拍的照片——文韬文件夹里的打印纸。纸上列着几个地点,“秋千”旁边有一个小小的记号,不是文韬画的,是打印上去的。她把照片放大,那个记号看起来像是一个简笔画——一个矩形下面挂着两条线。秋千。确实是秋千。

她又从枕头下面摸出上期留下的便签纸——“有些东西,在你能看到整个村子最高的地方”。那期是公交站牌。这期是“会随风摆动,却永远不会倒下”。风——小木云上的字。随风摆动——秋千。秋千架是固定的,永远不会倒下。她把三样东西并排放在床上。小木云、便签纸、打印纸照片。三条线索,指向同一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