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度在记忆里翻到了程娟的样子：

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，眼睛很大，笑起来跟母亲一样。

成绩不错，在镇上的初中排前几名。

原身对妹妹很好，每次回家都会给她带点县城里的点心、零食。

程度合上英语课本，心里有了数。

进部，靠不了父母了，只能拼自己。

他把英语课本放回桌上，看向窗外，放松一下眼睛。

操场上雾还没散，旗杆的影子慢慢变短。

远处有农民在田里干活，弯着腰，一下一下地挥着锄头。

然后，程度直接拿起英汉词典，开始扫描。

在刘家港，没有人会比现在的程度更懂政治。

政治，从古到今，都一样。

无非是利益。

无非是——把自己人搞得多多的，把敌人搞得少少的。

现在程度的灵魂：

做朱瞻墡时做过皇帝；

做陈清泉的时候做到了副部级；

还有贾政，世袭罔替的国公爵位，位极人臣。

现在的程度对政治的理解，有点学贯古今了。

目前这个阶段来看，用陈清泉那一世看到的段子来说，最合适：

科级干部是干出来的

处级干部是跑出来的

厅级干部是跟出来的

部级干部是生出来的

程度在心里把：干、跑、跟、生，这四个字过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