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嘉被逼问得退无可退,挺身道,“绮眉目无夫君,处处顶撞,性子悍妒,有违妇德,我才对她小示惩戒。”
“把一个弱女子关在房内,连丫头都不给一个,你管这叫小示惩戒?”
“徐某以为她犯了七出呢,要真是犯了七出,王爷休妻我们国公府无话可说,可王爷这些莫须有的名头,可不能乱给绮眉戴。”
“伯父别说了,要怪只怪我想养妾室的孩子,想当娘亲却生不出孩儿。那孩子的母亲死了,王爷却把孩子给了小妾抚养,不许我碰。”
李嘉道,“绮眉不合适养育孩子,她脾气急躁……”
“养育孩子之事先放一边,我只问你她犯的错需要关起来不给婢女吗?”
这一点李嘉着实做的过分,答不上来。
“今天老臣不带她走,不过也看得出来她不得王爷的心,万岁既然说了可以和离,你想休妻或绮眉想和离,我今天需要一个答案。”
“绮眉,告诉伯父,你还愿意和这个男人生活在一起吗?还认他做你的夫君吗?”
“不愿意!”绮眉斩钉截铁答道。
李嘉正急得没头苍蝇一般。
听到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自外面传来,“哪里来的贵客,如何到内眷之地,还大声喧哗?这是什么规矩?”
徐忠抬眼,见一个貌美无极的女人人袅袅婷婷自外面进来。
便知这就是传闻中“宠妾灭妻”的那个妾。
她的确美丽柔弱,姿容远超绮眉,但这不是男人苛待妻子的理由。
你要宠只管宠,但正妻地位不可动摇。
这是望族默认的规则,否则便被人视为无礼,没人会把姑娘嫁给这样的人家儿。
徐忠反倒在正堂坐下,“老夫不是贵客,是绮眉的伯父,六爷见我也称一声伯父,你是晚辈,见面便用质问的口气同老夫说话,你又是谁?”
不等她说话便道,“李嘉,老夫总算知道绮眉为何与你走到今天这步。”
“原是伯父,失敬。”清绥上前给徐忠行礼,徐忠身子一侧不受她的礼。
“李嘉!你纵容一个妾室来主母房中与老夫当面说话藐视我徐忠,什么道理!”
徐忠怒极。
别说清绥一个没身份的妾。
他堂堂大周丞相,徐家族长,世袭国公爷,普通官员想和他说句话都得排队等个把月。
一个低贱的妾,出身青楼的玩物,怎敢不通报便和他说话的?
“李嘉,叫你这抛头露面的妾室下去,她有脸来,老夫没脸看。”
徐忠别过脸去,昂头不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