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惊之余是深深的失望。
她转头看向玉郎,对方一脸平静,他回来时都见过了。
“你竟不告诉我。”凤药责怪玉郎。
“我也没告诉图雅。”
“不想你们有多余的担心。”
李仁长出口气,终于把话风转入正题。
“姑姑,这次出行与往日不同,儿从前争皇位是为自己。”
“如今儿争皇位是为黎庶苍生。”
“大周如今病入膏肓,需要的是刮骨疗伤。”
“静妃之子年幼,必生外戚与结党之祸,这是肯定的,只是我……”
凤药打断他,“身份不重要。”
“为大周好,本就该能者居其位,司其职。”
玉郎道,“这些见闻该当上折子给皇上。”
“这是难题,你一次次挡在皇上前头,他岂知你的难处?”
“再说以微臣之见,还有许多殿下顾不到的地方,百姓仍然水深火热,朝廷不动,只靠殿下之力,难以顾及到边边角角,也难以差遣所有最下层官员。”
“皇上不为难一下,何曾记得你的功劳?”
李仁疲惫已极,抚额道,“我现在已不图父皇知道我的难处。”
“写一写又不费什么劲,大事都做了,不差这一步。”
李仁点头答应。
“姑姑,赈灾事了,粮进了灾民的肚子,没进贪官的仓。我兑现了对您的承诺。”
“国库空虚,外敌当前,父皇……心意不明。六弟其心昭然。静妃娘娘若产子,朝局必生动荡,于国无益。”
“这局棋到了终盘。我需要知道,执子的手,是否依然坚定?您教过我,谋大事者,最忌首鼠两端。”
“如今我孤注一掷,这个皇位我是夺定了。”
“姑姑可否向我保证,宫内给足我支持?”
玉郎动了动身子,只觉凤药在桌下踩了他一脚,便又坐好。
凤药端起茶闻了闻,饮了一口,慢慢品味,她的松弛让房内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。
“茶不错。”
她放下盖碗,“李仁你体恤民瘼,身体力行,这便是我当初愿意助您的根本。于公于私,于国于民,您都是如今最合适的人选。这一点,从未改变。”
“你我虽是主仆之名,却有母子之情。”
“李仁,咱们既有这层情分,那姑姑就直说了——”
“静妃娘娘之子,纵然出生,也绝无可能承继大统。外无强援,内无干城,主少国疑,强敌环伺,此取死之道。“
“这江山,需要一个成年、坚韧、知民间疾苦的君主来稳住。非您莫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