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妃也可以往后放放,后宫所有事都可以往后放。
哪怕她们为了那点念想再次斗得头破血流也没关系。
现在她心头最急的是,明明看到灾难即将降临,却没人信没人听。
走得太急,好好的平地,无缘无故绊了一下,差点跌倒。
她来到登仙台,苏檀正为皇上读《抱朴子》内篇,他声线干净清朗,听起来舒服悦耳。
皇上听到轻盈急促的脚步就知是凤药。
几十年的相伴,光从脚步声,他便听出凤药心急火燎。
他皱皱眉,这短暂的清净时光是不可能继续了,他知道凤药什么性子。
挥挥手道,“苏檀,你先下去,听朕招呼再接着读,这内篇朕每听便有不同收获。”
凤药轻轻走入殿内,对着盘腿在龙椅上打坐的皇上跪下。
“去过户部了?”
“懂朕的苦心了吗?”
“请皇上恕罪,臣女不懂。”
“臣女还能出入朝堂时,国家岁入中其他收入稳定占总收入四成。”
“短短几年,下降至两成,皇上竟不问缘由?”
“别跪着,来盘腿坐在朕对面。”
凤药依言爬起身,与李瑕相对而坐。
“大周动荡,你以为朕不知道?”
“你别说话,听朕说。”
李瑕从怀中摸出一份圣旨递给凤药,“你瞧一下,别发火。”
圣旨很短,凤药越看越难过,“皇上要加两成税?您可知道这两成税加上,多少人会饿死,会失去田产成为佃农,会无家可归?”
皇上又拿出一份折子。
徐家军开赴辽东,辽东高句丽屡屡挑衅,徐家前去镇压。
这是一大笔开销,而且是源源不断开销下去。
“赈灾和这个比起来是小事,花不了几个钱,可是钱从哪来?”
“那更要查啊。”
“盐铁茶瓷官营之利,应该年约八百万两。去年降至三成五,今年仅占两成!”
“皇上方才说要年加征两成田赋、丁税、榷关杂项,算下来比去年多了三百万两!全压在了百姓肩上!。”
李瑕道,“河北旱,江南涝,国库要赈济,边关要粮饷。不加税,钱从何来?”
“从士绅世族身上来,严查亏空贪贿,杀一儆百。”
“陛下,各盐铁转运使的呈报,漏洞百出。”
“淮南盐场报‘雨多卤淡’,可淮南今年降水反少于往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