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仁反应极快,马上懂了孩子想表达的意思。
他怒极反笑,将手放在孩子头顶向下按,“是这样吗?”
孩子惊恐地大哭起来。
李仁暴怒,咬牙道,“我把那乳母押过来,交给你处置。”
“来人,把宋妈带过来。”
宋妈并不知发生什么,抱着小公子来到厢房。
绮春也已起床,梳了头就过来探望图雅和孩子。
却见自家乳母抱着自己的小儿子跪在正当中,李仁见了绮春也没好脸色,斥责道,“问问你儿子的好乳母都干了什么?”
“不是昨天救了图雅的孩子吗?爷若是要赏,说话便客气些。”
“她谋害主子性命,到阎王面前领赏吧。”李仁嫌恶地瞪着乳母。
宋妈愣了一下,突然哭道,“小妇人一见公子落水马上跳下救他,怎么反诬我害命?”
“意思是我推了小公子入水吗?”
将军府的乳母也过来求情,“是奴婢没看好孩子,多亏宋姐姐入水救人,不然我只能死在主子面前。”
“我没推他!”宋妈妈边说边哭,“冤枉啊,谁看到了可敢与小妇人当面对质?”
“王妃,我真的冤枉。”
绮春冷眼看着乳母,又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图雅与李仁。
终于开了口,“救人原是这样的下场,当时不如不救。”
这句话像往火堆里烧了一瓢冷水。
她依旧端庄,大大方方问,“请问王爷,证人何在?”
“事关我房中用人,我必得问个清楚。”
“倘若是豺狼混入羊群,定当打死。倘若是冤枉,也该辨冤白谤。”
说罢,定定看着图雅。
“孩子亲口说,有人按着他脑袋,既是救人,何故有按着脑袋一说?”
绮春笑了,“二岁小儿的供词也做得准了?当真可笑可叹。”
“宋妈,你当时如何救的人,详细说说。”
宋妈妈道,“我跳入池中时,孩子已经不见人影,应该是沉入塘底。”
“水很浑浊又有荷叶遮挡,我便弯腰去胡乱捞,捞到孩子头部,我便抓住他头发,将他提出水面。”
“然后抱到岸上,按他肚子,吐出污水,将军府的乳娘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那乳娘磕头如捣蒜,“的确是宋姐姐说的那样。”
“水中的事,你如何得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