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花宴的帖子送到各府各宅,红绢为底,金箔轧字,光彩耀眼。
同样的帖子也出现在李仁书房桌子上。
人名处,金字轧出三个字——“靖边君”。
李仁微微有些诧异,他知道京中贵女圈子几乎不请图雅。
绮春下帖子请人,几乎有请必到。
这么多宗妇千金,正是图雅结交朋友的好时机。
图雅的将军府已经翻修完毕,阔大而华美。
可她不爱住在里头。
李仁兴冲冲给她找了百来个佣人,两人骑马逛各色铺子,他道,“如今你也是开府建牙之人,门面须得顾到。”
图雅懒懒反问,“给谁看?”
“即使有人看,我也懒得招待,无趣的很。”
她时常坐在最高的楼顶看着府内仆人来来往往。
他们各司其职,像蚂蚁一样忙碌有序,根本不需要她的存在。
图雅也没别的要求,有几套干净衣服穿,有口热饭吃,丫头们轻松的很。
后来嫌佣人开支太大,又遣散一部分,将军府更显冷清。
故而她仍然时常留宿在竹意苑。
这日来书房看到那请柬很是稀奇,翻来覆去看了许久。
“你参加吗?”李仁问。
图雅点头,“参加。”
“这却稀罕,我以为你不屑这种热闹。”
“我虽不稀罕,可是我儿我闺女需要啊。”
……
原来被绮春拒绝后,图雅真和李仁去京中育婴堂抱养了两个孩子,一男一女,一个一岁多,一个两匀,已经会跑会认人。
李仁做了两个孩子的干爹。
这件事他一直没告诉绮春,一来不想起冲突,让两人关系更加僵持,二来他认为这件事只关系他个人,并不会对绮春有任何影响,故而一个字也没提。
听图雅这么说,李仁点头赞道,“你越发有了娘亲的模样,说话都变了腔调。”
“像这样吗?”图雅夹起嗓子,尽量放软声音细声细气说话。
逗得李仁一口茶喷了出去,“若是夜黑风高,还有些吓人呢。”
说笑间,丫头送来燕窝牛乳羹,李仁试了冷热端给图雅,“你瞧你瘦得一把骨头,每日要按时吃些补品,在你府里你自己不上心,还是日日过来,我看你吃下去才放心。”
图雅不接,张开嘴,示意他喂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