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时只是生气,不过说到底是王爷的决定,这么一想,也不能全怪在她头上。”
“平日我也只是言语中挤兑她一些,也没对她怎么样。”
玉珠突然停下做活的手,把针别在衣襟上。
“那妹妹为什么这样讨厌云娘?我倒视她为恩人,没有她,我也没机会尝到当母亲的滋味。”
玉珠问,“那你对王爷呢?”
清绥红了脸,“我感谢王爷待我这么好。”
“他待你可远远不止是好,我打小跟着王爷,从未见他待哪个人像待你,恨不得把心掏给你。”
清绥本是红着眼眶,听闻此言,泪珠成串滚落,“可惜我却不能给他生个一男半女。”
又联想到自己凄惨的命运,哭得更痛。
玉珠却道,“别哭了,能在这府里待下去,也许就是因为你不能生。”
这话吓得清绥止了哭声,睁大眼睛看着玉珠。
“可、可是云娘既得宠又有了孕,她怎么没事?”
“哪里没事,不是已经死了吗?”
“她又不是死在府里……”
清绥看看玉珠的神情,生生咽下后半句话。
从玉珠房中出来,她确定这府里有个巨大的秘密,人人都知道,唯独她自己不知。
……
此时此刻,绮眉心中怒火熊熊燃烧。
她总算查明,给她送坐胎药并非李嘉的意思,而是清绥出的主意,叫李嘉找了大夫给开出的方子。
甚至连每两天来一次陪她过夜,也是清绥再三再四催促着李嘉,把他“赶”到她这里来的。
她,正经王府主母,被一个出身娼门的妓子可怜了。
绮眉觉得荒唐可笑,又生气至极。
这气愤一小部分来自清绥,更多气的是李嘉。
侮辱她的人是李嘉,不是清绥。
是李嘉在小妾面前耳根子软,徐绮眉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。
她以为李嘉真的想要个嫡子,原来是哄骗之言。
这个男人,骗她一次又一次,她早灰心,他还跑到她面前说谎。
只为把这孩子夺走,满足清绥这个贱人的心愿。
贱胚子不是想当母亲吗?
偏不能如她的愿。
绮眉目光投向锁子,心情复杂。
这孩子是云娘生出来的种,加上她憎恶着李嘉,且孩子一直不与她亲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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