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雅也不推托。
等李仁回到府里,天已擦黑,客人们早就散了。
绮春用了晚饭,更过衣,在房中逗孩子玩。
她心情并没躲过一劫的暗爽。
因为她很清楚夫君的精明,自己的行为一定会被怀疑提前动过手脚。
她也不想隐瞒李仁,而是想让他自己看清楚,违背她意志的事,就算勉强,她也不会照做。
果然,李仁进了房内,没像从前那样和她闲聊,而是坐在椅上沉默看着她和孩子玩耍。
绮春也不开口,过了一会儿,听李仁说,“只是干亲,又不用把儿子抱走养。”
“儿子不喜欢她,我也没办法,也许这孩子和我这个生身母亲心意相通,感觉得到我不喜欢这位风头正盛的夫人。”
绮春不再遮掩自己的不悦。
“若王爷自己是个无视规矩之人,算我什么都没说。可王爷最讲规矩,却偏容忍她处处踩线。”
“她是将军,杀过敌,她立的是大周的功,不是我的,不必在我面前趾高气昂。”
“王爷对她能破例,那我也想试试。”
“不守规矩,随心所欲的日子,想必极自在。”
绮春不急不躁,侃侃而谈。
“王爷,每次我与图雅意见相左,你从未站在我这边,都是支持图雅。就算她是你的战友,我也是你的妻子啊?”
“在战场是一回事,回到家,换了地方便是另一种规则。”
“从前在王府,我与她有旧怨,王爷要我忍气吞声,处处忍让,我嫁给王爷,不是为了来受气的。”
“我为她补过那么多漏,为的不是她,为的是王爷你的脸面,是身为王府主母的职责所在。”
“请王爷明显示,我哪里做错了?”
“这次结亲,王爷明知我心中不愿,还要勉强,是何道理?”
“她若只想有亲,与我结姐妹为何不乐意?王爷怎么不说她是瞧不上我?”
“绮春,只是件小事,扯不上这么多。”
“那是王爷的想法。在我这里是过不去的大事,她不能生,与我无干!”
她突然放大声音,重重说出这句话。
“我只是想认了这亲,对我们的儿子没什么坏处。”
“我的儿子,用不着沾任何人的光,他自有爹娘疼爱。”
“区区一个靖边将军,还入不了我的眼。”
“王爷,当初我愿意嫁给你,便是看上你这个人,我知道我看上的人不比任何男人差。”
“请不要让我怀疑我的眼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