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向稳重的绮春微微变了脸。
她竟喊李仁的名。
“来了。”李仁很自然地应了一声。
接过绮春手中的提篮,交代道,“明儿叫厨房做些虾仁粥来,又清淡又好吃,她喜欢。”
李仁的话每一句都没有错处,每一句都像带着看不见的毛刺,抽打在绮春身上。
让她痛痒难耐。
她笑着应下,转头离开时,边走边深呼吸,咽下那点不甘,保持应有的体面。
天气越来越暖,图雅终于好起来,穿着戎装常服在书房外散步。
这日绮春挑了个上午李仁不在时过来。
见图雅挽着男子式样的发髻,穿着旧袍,手拿木剑,动作很慢地练了套剑法。
绮春出身武将之家,自然看得出,图雅手上没有力气,这套剑法只有其形没有其神。
图雅软绵绵收了式,无奈长长叹息一声,低语道,“恐怕真的恢复不来了。”
她靠着树喘气。
绮春在远处叫道,“将军。”
“王妃?”图雅转身慢慢行个抱拳礼——
从见到图雅到现在,她每一个动作,她身上的每一处,都让绮春不快。
穿男装,梳男发,行男子礼。
可她偏是将军,又挑不出毛病。
“妹妹大好了?”
“这些日子一直劳烦王妃,多有打扰。”
“妹妹何必客气,我们……明明这么熟悉。”
“王妃以礼相待,图雅以礼还之。”
绮春心中越发烦躁,图雅还像从前一样不知好歹。
“妹妹如今好起来,可有什么打算?既是身子亏空了,留在京中,那么……可要像从前一样……?”
“不必。我的军职还在,如今只是暂住王府,王妃若觉得不方便,图雅可以搬走。”
“王府这么大,妹妹如此说话,王爷听了以为我容不下妹妹。”
图雅低声道,“我只是客,扯不上容不容得下,王妃多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