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孩子,我想做娘。”
李嘉的眼泪把清绥胸口的薄衫都打湿了。
清绥只觉胸口一股湿热,抬手轻轻摸了摸李嘉的头发,“你傻啊,我不值得你这样,我只是个青楼女,是最低贱的女人。”
“你要愿意,我为你杀了所有碰过你的男人。”
“还要封你为贵妃。谁又敢多说半个字?”
“唉,擦擦脸,王爷把妾身的心哭乱了。”
李嘉盘腿坐在床边的地上,拉着清绥的袖子擦了眼泪,“我其实不该瞒你。”
“曹家倒台了。云娘因为收了孙知府的银子,求你和我说把孙大人调入京中,这把柄被五皇子拿住,才扯出一大串事。”
“绮眉怕给我留更大的祸患,买通人进宫杀了云娘。”
“我现在处境艰难,不得不……所以才抱走了孩子。”
“等我喘口气,翻个身,你要孩子,我就找人多生几个,都给你养,让你当娘当个够。”
“这个将来也会抱回来还你。”
清绥沉溺于做母亲的喜悦中,已久不过问府里的事。
只是感觉到李嘉最近很消沉,并不知道外面发生这么多事。
连云娘失踪,李嘉后来也不再提起,她问时,就告诉她云娘出远门看望亲戚了。
清绥心中百感交集,“你呀你,怎么这么傻,我不是水晶人儿,受得住这些,你该告诉我。”
李嘉依着床,心下放松,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鞋子左右脚都穿反了。
他把那条白绫拿掉,见清绥脖子上一道红印子,口中“咝”了一声,“疼吗?”
“不碍事,这不是没死吗?”
两人手握手直到天边发白。
一夜就这么过去。
绮眉这夜睡得极不安稳,一直没人过来传消息。
她也不知清绥如何了。
终于天亮,李嘉回来匆匆更衣,便入宫去。
玉珠来请安,没想到清绥也来了。
只是脖子上不合时宜地围了条丝巾。
她面色青白,很虚弱,被丫头扶着。
玉珠奇道,“不舒服就别出来了,王妃也不会罚你。”
绮眉已经梳妆好,出来坐下,定定看着清绥的脖子。
“怎么?咱们府里的白绫不够结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