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恐怕她也有她的难处。”贞妃接过宫女递来的热茶闻了闻,却没追问。
赵琴一愣,本以为她定然问“什么事”自己接上就好。
贞妃却打住了话头。
果然极聪明,放在以前自己肯定意识不到。
“那我出了月子亲自见皇上,失了孩子的人可是我!绝不能这么善罢甘休。”
贞妃这才放下茶碗问道,“你想叫她做什么?”
“我求她,去向皇上帮我讨公道,赐死静贵人。”
贞妃定定地看着赵琴,对方不眨眼地与她对视。
“我儿子不能就这么白白死掉。”赵琴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只等身子好起来,我就求皇上,他若不惩治莫兰,我就……”
赵琴的眼中似有火焰燃烧,眼睛亮得可怕。
“妹妹就怎样?”贞妃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堂中回荡。
“请姐姐给我些药,我要亲手毒杀静贵人为我的孩子报仇!”
赵琴咬牙切齿,五官移位。
贞妃温言安慰道,“你先养好身子,傻妹妹,我哪来的毒药?最多手里有点麝香,那东西又杀不死人。”
“贞妃姐姐,这宫里你待我最好,姐姐也是皇上面前最得脸的,请姐姐求皇上处死静贵人。”
她做势要下床跪求贞妃。
贞妃闪开身子,扶起赵琴,板下脸,“妹妹身子虚弱,多喝些老参汤吧。这种话,万万别在皇上面前提起。皇上对此事很重视,一切自有圣裁。”
“太心急反而不好。”
她又安慰几句,便离开未央宫。
赵琴心中的怀疑更盛。
只可惜,那日怕被发觉身上带着毒药,她将余下的药粉皆丢掉了。
不然只需查一查她自己手中余下的药粉,就能证明是贞妃害了她。
贞妃定是拿捏住她的不敢声张的弱点。
即使有这份证据,贞妃只要否认是自己给赵琴的就行。
且不说赵琴有没有勇气承认。
真要承认了,自己也难洗脱罪名。
谁敢承认自己害了腹中孩子,为嫁祸妹妹?
贞妃甚至敢冒险赌娴贵人不敢留下那药粉。
每一步都在其算计之内。
娴贵人大叫,“来人,拿床被子,我冷。”
因一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静贵人冤枉,桂忠着急得嘴上起了一串燎泡。
凤药劝他,“越急越出错,你且等等,这些间接证据顶多证明静贵人嫌疑小些,并不能证明是贞妃做的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