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药又交代桂忠一件任务。
那天的夜宴,看似混乱,实则伺候主子们的宫女安排有序。
有几个宫女专在门口伺候着。
宫中宫女太监多数惧怕桂忠,他去摸这条线索最合适。
而夜宴当晚,是整个皇宫中最放松,管理也最松懈之时。
想混进未央宫,这是最好的时机。
桂忠顺着凤药给的线索查下去,有了重大收获。
贞妃的贴身宫女在那一晚出事前出去过一段时间。
足够溜到未央宫取出药包。
他将此事报于凤药。这件事至此走到了死胡同。
没有药包,没有出宫的证人,桂忠烦躁不已,在房中来回踱步,口中喃喃道,“难不成真败给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?”
凤药道,“此事只能攻心为上。”
她从袖中摸出一片纸给桂忠,上头是黄杏子捎来的一句话,“断魂散十分珍贵难得。”
又附上一张诊断胎儿死因的亲笔书笺,上面盖了黄真人的印章。
也就是说这张纸具有了上呈御览的资格。
“太好了!”
桂忠兴奋地抖着那张纸,“怨不得姑姑说此事只能攻心为上。”
人证物证走不通,但还有最重要的一环——娴妃本人。
“桂忠你不是一直想不通药是如何下到娴妃汤碗中的吗?”
“姑姑知晓方法了?”
“若是娴贵人自己下的呢?”
“我想了许久,娴贵人的悲痛是真,因为她没想到胎儿产下是死胎,我们看到她的伤心,自然不会怀疑一个母亲会害自己的孩子。”
凤药整了整衣物,“我要亲自去看了看娴妃,探探她的口风。”
桂忠道,“此事很难,她若说了实话,自己也有罪。别忘了她可是刚封妃,若敢承认,不仅没了妃位,还会触怒皇上。”
“当日皇上说了,宫里容不下这等蛇蝎心肠的女人。”
凤药对镜整整仪容道,“不试试怎么知道?”
“人心最是难测。”
娴妃回到未央宫坐月子。
听说凤姑姑来访,心中只有惊惧。
她不喜欢这位姑姑那双睿智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黑眼睛。
但又不敢不见,只得打起精神。
凤药进来,向娴妃行了礼,娴妃靠在床上,叫人搬了凳子给凤姑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