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琴喝了一小口,犹豫一下,见贞妃看着自己,又想到母亲死得不明不白,一狠心将汤喝下。
不过是早产两周,孩子会没事的,父债子偿,小娘和父亲犯下的罪过,锦绣为他俩还了吧。
至于娴贵人自己,自知道娘亲是被父亲下了慢性毒药害死之时,位份、恩宠,都不重要了。
甚至于她自己的性命也不重要。
眼见她喝下了汤,贞妃向自己的新贴身侍女说了几句话。
侍女点头,匆匆出了殿。
娴贵人这边方才喝光汤对妹妹说了句,“这汤不错。”脸色就变了,她摇晃着起身,忽地又瘫坐在椅上,一挥手将面桌上的盘儿盏儿打翻一地。
贞妃先反应过来,起身厉声道,“娴贵人怎么了?”
“是不是发动要生了呀?”旁边的美人问。
“不会,还不到生产的日子。”贞妃回道。
皇上才从宗亲那边回来,刚好看到这一幕。
桂忠脸色大变,贞妃已走到跟前,娴贵人一把握住她的手,额上密密出了层汗,“疼!肚子好疼啊!”
桂忠打横将她抱起,高声道,“叫黄真人过来!给皇上拿解酒汤!”
吩咐完,就地将娴贵人抱入殿后的厢房中。
黄杏子在地宫打坐,很快就来到厢房。
号了脉断言娴贵人有中毒迹象。
贞妃听闻此言,拿出协理六宫的威仪,走到殿外道,“所有人的餐食都不许动,等太医来查验。娴贵人中毒了。”
举座哗然,突然安静下来。
只听到后殿中传来娴贵人痛苦的哭叫,让人悚然。
兰嫔尚不知这是针对自己,起身走到偏殿入口要进去看自己的姐姐。
小太监拦下她道,“里头不许任何人进去,贵人可能要生产。”
太医一个个桌子检查过去,自然检查出娴贵人的汤碗中有毒。
娴贵人在内殿已发动产程,连皇上也只得先出来等着。
只黄真人与桂忠、凤药在内。
凤药知道生产需要不少时间出来问太医,“贵人中了什么毒?”
“此毒不似中原产物,具体卑职也说不准,是西边传来的,不如让黄真人看看。”
内殿来了几个接生嬷嬷,杏子只需在旁指点。
凤药将药给她,她闻闻,又用舌尖舔了一下吐掉,很肯定地说,“此毒名为西域断魂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