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耳尖已听到他的话,气得浑身微微发抖,指着李嘉,“你真是朕的儿子?”
“你母亲真教出了个好儿子,你姓李还是姓曹!”
几个曹家的臣子都上前跪下,六郎道,“李嘉他不是那个意思,皇上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儿子只是心疼母亲在冷宫受罪,一想到母亲这么冷的天连炭火都不够用,儿子寝食难安。”
这句话被皇上抓住痛脚,反问他,“你如何得知她炭火不够?”
“是哪个大胆奴才乱讲还是你自己违抗圣旨擅闯冷宫亲眼所见?”
被舅舅打过,李嘉冷静下来。
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下,辩解道,“不止炭火不够,想来衾枕太薄,棉衣老旧,都是不够的,母亲爱喝的茶是不是也不能带到冷宫?手炉可在身边?”
“不必旁人嚼说,儿子也想得到,那是冷宫,破败不堪,缺衣少食。”
此时,突然一人插言,轻声曼语道,“皇上有令,贵妃虽在冷宫,衣食照常,仍享受贵妃等级供养,皇上意思,只是换个地方,让娘娘好好反省自己的罪过。”
李嘉一听这声音就来气,原是桂忠在偏殿久候皇上不到,才转到前殿来瞧瞧。
“殿下请放心,咱们当差不敢打折,您说的手炉,不知何故而未带入冷宫,奴才马上叫人送过去。”
“阉奴滚开,我与父皇说话没你插嘴的份,请父皇治他大不敬之罪。”
“李嘉今天失心疯,罚你在此跪足两个时辰,六郎你好好教训这个不成器的东西。”
皇上抬脚就走,李嘉还要喊,被六郎一把捂住嘴,狠狠按在地上,几个曹家人将其余看热闹大臣赶走。
殿中只余他们自家人。
六郎放开手,李嘉一屁股坐在地上抱怨,“舅舅下这么重的手!”
“活该!你有负皇恩,对皇上不敬对父亲不孝,皇上留情没打死你都是心太善。”六郎叫嚣。
大家沉默着,直到听到偏殿隐约有人出去。
确定整个殿内已没旁人,六郎才悠悠说道——
“再不下手,曹家被你害死了。”
“没卸你一条胳膊都算轻的。”
他摇摇头,李嘉年轻气躁,还是太沉不住气。
“你明知皇上罚你母亲为的是曹家军失踪一事,你还追着问,难不成要皇上认错?”
李嘉咬牙,他自知心中窝着邪火,曹家军失踪只是由头。
“他是皇上,光明正大行事是应该的,有何不可对天下人剖白的?”
“莫非曹家军挖的地道里运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