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滋——
清脆的推门声传入耳旁。
沐浴着海风,在新闻朗诵声中陷入回忆的塞克特并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,以为只是护士过来为他铺毯子的他,悄无声息将压在碗底的白糖收回衣袖,
“乔娜,我不需要毯子。”
女声没有传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陌生却又倍感熟悉的轻唤,
“总司令阁下,好久不见。”
回过头,
耀眼的金发,同那因岁月越发深邃的蓝瞳,一并在塞克特眼前乍现,来不及佩戴眼镜,纵有千言万语终究还是化作一声感慨,
“罗曼,好久不见。”
面对自己的老长官,三位引路人中唯一存活至今的知己,罗曼没有摆出任何架子。
顺手搬来一张藤椅,挨着塞克特坐下,
“塞克特先生,您不会还在怪我没有让您前往东亚吧?”
他们已经多久没这样聊过了。
塞克特已经记不清了,但他时至今日仍感觉,眼前这位年轻人的嗓音,有种让人安心的魅力。
“一开始,我甚至想过联系几家报社,标题就写,德意志总司令秘密干涉前总司令的私人决定。”
“但我后来一想,我可能没什么事,但帮我写这个新闻的记者可要吃苦头了。”
“露西和孩子们呢?”
罗曼笑了笑,抬头仰望着海天交汇,“他们去海滩边玩了,我听说您在这度假,所有想过来见见。”
“见我这个老头子干嘛?难不成还想见见被自己打败的失败者?”
塞克特开着玩笑,毫不顾忌的说出了自己的丑事。
“不塞克特先生,这种事哪有什么失败者,每每见到您,我都会想起那个初入国防部的下午。”
罗曼的话将塞克特拖入回忆。
装甲集团军构想,空、陆协同作战体系,军事人员保留计划,
每一个遐想经由罗曼的手变成了现实。
如果有奇迹,眼前这个已成人父的小子,就是奇迹本身。
“那天....还真是难忘啊。”塞克特感慨道,“知道吗罗曼,一开始兴登堡将你送进来的时候,我还以为你是个走大运的关系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