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斯科外交大楼,
一挺马克沁重机枪摆放在长廊中央,橙黄的弹壳四处乱飞,窗帘被撕成灰绿的破布,墙壁被弹坑重绘成蜂巢模样。
罗克叼着从德军手中缴获的香烟,站起身、端起冲锋枪,压低脚步。
突突突——
子弹向下倾斜,数个德意志士兵被打倒,映红的血液将楼梯铺上了一层血红的地毯。
在他身边,墙壁破口渗入点点残阳。
日光下斜,黄昏将至,一天又过去了。
“第八次。”
一个左手缠着破布的中年人,在莫辛纳甘上刻写,记录他们打退的进攻次数。
“歌尔夫你记这东西有什么用,你不会觉得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吧?”
一个擦拭冲锋枪,瞎了半只眼的老兵打趣道。
“苏卡不列,老子当然不觉得能活着回去,记这东西我就是要在死之前给德国人找点麻烦,让他们猜猜我刻的东西是什么。”
笑骂间,歌尔夫将后半句话收进了肚子,
“如果能回去,我想让自己的儿子知道,他爸爸有多了不起....”
短暂的闲聊后,不大的空间转瞬被程沉默覆盖。
半晌后,老兵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口道,
“你们说斯大林会不会早跑了?就和那些战争一开始就带家眷、财产逃跑的官员一样?”
战争消弭了苏联的政治高压,谈论高层不再是战场上的禁忌,毕竟士兵们也不知道,自己明天能不能在德军的进攻下活下来。
“怎么可能,斯大林同志是坚韧的钢铁!他不会放弃莫斯科,就像不会放弃自己的理想!”
带着军帽的歌尔夫刚开口,就被罗克反驳,
“怎么不可能?斯大林也是人,而且谁知道他有几个替身,你们这些人就是拎不清现实。”
话语间的对峙,让小队中的火药味瞬间浓了起来。
老兵正欲劝架,
楼外隐隐传来了稀疏的广播声,贴近墙壁仔细听,是斯大林的声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