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廊中站满了执勤的士兵。
空出来的病房,
手腕缠着绷带的兴登堡元帅和艾伯特总统,翻阅着崭新的电报。
昨晚的枪战和经济部的遇袭,瞒得住民众,但可瞒不住一众政府高层和英美高层,短短几个小时。
数封电报汇聚在柏林,明面关切着他们的安危,但实际上都在确认着现任政府的存亡。
“元帅先生,您要的资料!”
档案部官员强忍着哈欠,看得出明显是一个电话将,他强行从被窝里拎起为德意志效力。
“知道了,你再回去一趟列一个名单出来,具体死了多少人需要一个完整的数字。”
兴登堡端着咖啡,
高龄加上昨夜的惊险让他一向中气十足的声音多了几分苍老的疲惫,抿一口咖啡,压下内心的困意。
翻开档案,
名为约徳·冯·罗曼的资料,随着食指的微动在他眼前翻阅。
原来是罗曼家的孩子,怪不得有这种舍生忘死的勇气。
视线定格在家庭关系一栏,
旧贵族这一小行子让兴登堡紧绷的眉眼得到了略微舒展,在他眼中一个贵族远比一个普通人要可靠的多。
如果救他的是一个普通人,那么那人最多也只会在经济层面得到优待,
但如果是一个前军勋贵族的后裔,他不建议重新培养一个隶属于自己阵营的高层军官,要职政客。
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这个生的帅气的年轻人有没有这个能力。
虽然不清楚这次叛乱是怎么被组织起来的,但就现在他所了解的情况,
能第一时间做出冷静判断,拿枪抵着卫队队长的脑袋,要求服从他命令的治安警察部长,绝对不是什么没能的力蠢货。
换在战场这种决断足以拯救几百上千士兵的生命,赢得一枚铁十字勋章。
而现在这种决断也同时挽救了他的性命,
他现在能好端端坐在这就从侧面证实了这一点。
将档案合上,
兴登堡继续着之前的话题:
“总统先生,我们不能再放任通货膨胀就此继续下去了,昨天的暴乱更像是一场提醒,社会一乱各个地区的政党,外部势力都想在德意志这块大蛋糕上啃一口。”
“如果不能加以稳固局势,我们面对的问题只会越来越多。”
艾伯特深吸一口香烟,
瞳孔中满是无能为力的茫然。
虽然他贵为魏玛共和国的总统,但他能决定的事又能有多少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