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心,在这一刻被有效地凝聚了起来。
与此同时,对被扣押细作的“冷处理”也开始见效。在绝对寂静和未知的恐惧中,连续换了三批看守后,一名心理素质稍差的“托儿”终于崩溃,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,并断断续续地吐露了一些信息:他们是被一个名叫“黑蛇”的中间人雇佣的,只知道要听从几个“行商”头目的指令,在指定地点散布谣言、带头抢购,事后每人能获得一笔不菲的赏金。
“黑蛇……”陆烬咀嚼着这个名字,目光锐利,“红药,风隼司内部,可有此人的档案?”
赵红药凝神思索片刻,摇了摇头:“名字很陌生,应该是用的化名,或者是近期才潜入的新面孔。但能组织起如此规模的行动,此人在永冻城内必然有据点,并且很可能与‘炎阳货栈’或‘金乌商行’有间接联系。”
“那就顺藤摸瓜。”陆烬沉声道,“根据那崩溃‘托儿’的描述,画出‘黑蛇’的画像,全城秘密通缉。同时,加大对那几名‘行商’头目的审讯力度,重点追问他们与‘黑蛇’及烈阳商行的联系方式、接头地点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记住,动作要快,但要隐秘。烈阳发现行动失败,人员被捕,一定会设法切断联系,销毁证据。”
风隼司这部庞大的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。画像被迅速绘制、分发下去;对几名“行商”头目的审讯也加大了力度,在心理压力和有限度的“提醒”下,终于有人松口,提供了一个可能的接头地点——城南贫民区的一家名为“忘忧”的廉价酒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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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到消息的苍牙,立刻主动请缨:“让俺去!俺倒要看看,是哪个耗子敢在俺眼皮底下搞事!”
陆烬却摇了摇头:“不,苍牙,你的目标太大,容易打草惊蛇。”他的目光转向赵红药,“红药,你亲自带一队最擅长潜行与抓捕的风隼司好手去。记住,要活的,而且要确保消息不会走漏。”
“明白!”赵红药领命,眼中闪过厉芒。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知仗剑直行的少女,在风隼司的历练和与陆烬的并肩作战中,她已成长为一名心思缜密、手段果决的指挥官。
是夜,月黑风高。
城南“忘忧”酒馆依旧亮着昏黄的灯火,里面传来零星的、带着醉意的喧哗声。谁也想不到,这个鱼龙混杂之地,竟是烈阳细作的一个联络点。
赵红药带着五名风隼司好手,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酒馆前后门。她没有立刻行动,而是耐心地等待着。根据口供,“黑蛇”通常会在午夜前后出现,与下线交换信息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寒风呼啸。就在子时将至,酒馆内客人逐渐稀少时,一个穿着普通灰色棉袍、戴着厚厚毡帽、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,低着头,快步走向酒馆后门。
他的动作很自然,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夜归酒客。但赵红药锐利的目光,却捕捉到了他进入后门前,那极其短暂、却下意识扫视四周的警惕眼神!
就是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