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他从同盟内部几个较大药材行和油脂工坊主事的情绪色彩中,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“松动”与“期待”,这种情绪与他们平日里面对烈阳压力的焦虑截然不同!
不对劲!
陆烬猛地睁开双眼,剧烈的精神消耗让他眼前一阵发黑,几乎晕厥。他强撑着,声音嘶哑而急促:
“谢兄!立刻查证,市面上关于药材和‘火桐油’的流通情况,尤其是最近两日,烈阳商行是否有异常收购或抛售的迹象!还有,同盟内部,‘济世堂’和‘百工坊’那几位,近期的账目和人员往来,重点核查!”
谢知味虽不明所以,但见陆烬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,毫不迟疑,立刻起身,唤来助手,飞快地下达指令,调动数据。
赵红药连忙递上一杯参茶,担忧道:“你发现了什么?”
陆烬接过茶杯,指尖冰凉,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脑海中的眩晕感,沉声道:“烈阳……可能要转换目标了。他们或许认为在盐铁粮食上与我们硬拼消耗不智,想要开辟新的战场。药材关乎民生健康与军需,火桐油是许多工坊机械运转的关键……若是这两样被他们掐断或者价格失控,后果同样不堪设想!”
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赵红药:“而且,我怀疑,我们同盟内部,可能又有人……快要被腐蚀了。这次的手段,恐怕会更加隐蔽。”
不到一个时辰,谢知味那边就有了初步结果。
“陆兄,你所料不差!”谢知味拿着几份刚送来的报告,脸色难看,“风隼司确认,从昨日深夜开始,‘金乌商行’动用了数支伪装的小型商队,在周边几个药材集散地和火桐油产区,开始小批量但价格极高的扫货!动作很隐蔽,若非特意去查,很难发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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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另外,”他推了推眼镜,语气更加沉重,“我们初步核查了‘济世堂’和‘百工坊’的账目,暂时没有发现明显问题。但是……济世堂的大掌柜,其独子三日前因欠下赌坊巨额债务,被扣下了,此事被压了下来,未曾上报同盟。而百工坊负责采购的二管事,其妻弟近日与‘炎阳货栈’的一个低级执事往来甚密……”
线索虽然零碎,却足以拼凑出一个危险的信号!
烈阳商行果然改变了策略,放弃了部分正面强攻,转而瞄准了防御相对薄弱的侧翼,并且,试图从内部寻找新的突破口!若非陆烬凭借“行者法相”那玄妙的感知提前察觉到了情绪洪流中的细微异动,等他们发现时,恐怕药材和火桐油的市场已然失控,内部也出现了新的叛徒!
赵红药倒吸一口凉气,看向陆烬的目光充满了震撼。她无法理解陆烬是如何“看”到这一切的,但这精准到可怕的预判,无疑再次拯救了同盟于危难之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