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目光,最终都落在了尚未表态的赵红药身上。
她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众人,望向南方——那是临渊城的方向,她的根,她的责任所在。微光轩内温暖的灯火勾勒出她挺拔而孤寂的背影,仿佛承载着无形的千钧重担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谢知味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陆烬用眼神制止。这是赵红药自己的抉择,无人可以替代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。
终于,赵红药缓缓转过身。脸上所有的挣扎、犹豫、痛苦都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火后的冰冷与坚定,如同出鞘的寒剑,锋芒毕露。
“家族之事,固然重要。但若北冥倾覆,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?赵家镖局,又能独存几何?”她的声音清晰、冷静,带着斩断一切退路的决绝,“‘归寂派’……他们想要的,是抹除一切像赵家这样,带着烟火气、带着恩怨情仇活着的存在。这与毁我家族根基,何异?甚至更为恶毒!”
她目光扫过陆烬、谢知味、苍牙,最终定格在虚空,仿佛看到了那无形的、冰冷的寂灭规则。“临渊城,我会传书回去,让他们暂且忍耐,收缩固守。而我——”
她猛地抽出随身携带的、那柄略显秀气却寒光四溢的短剑,“铮”的一声轻鸣,剑尖划破空气,直指南方,仿佛要隔空刺穿那来自烈阳与魔神的阴谋!
“——选择同行!去青木妖国!我的剑,或许不足以荡平家族困境,但或许……能为人间,为这烟火气,斩开一条生路!”
没有慷慨激昂,只有冰冷的理智与沸腾的战意完美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