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红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“慢慢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自从您离开后,总镖头(赵红药之父)身体便一直不大好,镖局事务大多交由几位老镖师打理。本来还算平稳。但约莫半年前,一股号称来自‘南盟’的商队势力开始进入我们‘临渊城’,其背景深厚,手段狠辣,迅速挤压各家镖局的生意。”
赵德的声音带着愤懑与无奈:“他们先是高价挖走我们几个经验丰富的镖头,又利用官方背景,抢走了几条利润最丰厚的固定线路。这也就罢了,我们赵家镖局立足临渊城三代,靠的是信誉和本事,也不怕竞争。可后来,他们竟开始用下作手段!”
“两个月前,我们接了一趟前往‘赤焰城’的重镖,押送的是一批贵重的火属性矿石。结果在途经‘黑风峡’时,遭遇不明身份的马匪伏击!那伙马匪战力极强,配合默契,更诡异的是,他们对我们镖队的行进路线、护卫力量了如指掌!带队的刘镖头当场战死,镖货被劫,弟兄们死伤惨重……”
赵德的声音哽咽了一下,虎目泛红:“这趟镖,不仅让我们赔光了积蓄,更让镖局信誉扫地!事后我们多方查探,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那个‘南盟’商队!可他们手脚干净,我们拿不到实证。更可恨的是,他们趁机落井下石,联合城中其他几家被他们控制的镖局,散布谣言,高价收购我们抵押给钱庄的产业,逼我们……逼我们赵家镖局关门!”
赵红药听着,脸色越来越冷,握着德叔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,指节捏得发白。她仿佛能看到父亲卧病在床、听闻噩耗时的悲愤,能看到那些跟随赵家多年的老镖师们绝望的眼神,能看到祖辈三代苦心经营的基业,正在被外人用卑劣的手段一点点蚕食、摧毁。
“老爷一病不起,几位老伙计拼死护着镖局最后的根基,但……撑不了多久了。”赵德的声音带着绝望的沙哑,“属下实在是没办法,才一路北上,打听了许久,才知道大小姐您在永冻城,在风隼司……大小姐,您得拿个主意啊!赵家……不能就这么垮了!”
赵红药松开了手,转过身,背对着德叔和廊下的陆烬,肩膀微微起伏。庭院里只剩下寒风卷着细雪掠过的声音,以及德叔粗重而压抑的喘息。
陆烬缓步走了过来,没有看赵红药,而是对赵德平静地说道:“德叔一路辛苦,先随苏先生去安顿下来,洗漱用饭,好好休息。此事,需从长计议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,让焦灼的赵德莫名安心了几分。苏青适时出现,对赵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