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话语,如同惊雷,炸响在陆烬的脑海。
他一直纠结于手段是否纯粹,是否与烈阳同流,却忽略了最根本的出发点——本心。
赵红药的剑,因守护而挥动,所以它虽染血,却并非凶器。
他的灯火,若因守护而点燃,那么无论是温暖的照耀,还是灼热的焚毁,都只是守护的不同面相!
他无法拯救所有人,这是现实的无奈。但他可以坚定自己的本心,让每一次力量的运用,都指向“守护”这个最终目的。清除内奸是为了守护更多将士和平民,必要的牺牲是为了避免更大的牺牲。这其中的权衡固然残酷,但若因畏惧这残酷而退缩、而怀疑,才是对“守护”之道的背叛。
道炉内,那簇“灯花”骤然光芒大放!之前因迷茫而产生的滞涩与摇曳瞬间平复,光芒变得前所未有的凝聚、坚定、温暖,却又内蕴着一丝不容侵犯的、灼热的决绝!
心中的迷雾被这剑一般的话语彻底劈开,前路豁然开朗。
他抬起头,看向赵红药,眼中的迷茫尽去,只剩下清澈的坚定:“我明白了,红药。多谢。”
赵红药看着他眼神的变化,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,重新靠回椅背,恢复了那副飒爽的姿态:“明白了就好。婆婆妈妈的可不像你。赶紧养好伤,暖阳谷那边还等着咱们。烈阳的崽子们,可不会跟你讲什么慈悲。”
就在这时,谢知味拿着一封刚收到的、盖着风隼司最高机密印鉴的薄皮卷宗,快步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陆兄,赵姑娘,司主急令!”他将卷宗递给陆烬,“玉简的初步外层分析结果出来了,另外……暖阳谷和永冻城内的影月教,同时有重大异动!司主命令,一旦你伤势允许,‘微光’即刻结束静默,准备执行‘断刃’行动!”
新的风暴,已至。而此刻的陆烬,道心澄澈,目光坚定,已然做好了再次踏入风雪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