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铿!!”
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!
那势在必得的一刀,竟被这看似缓慢沉重的一剑精准地撩开!巨大的力量让那斥候头目手臂剧震,弯刀险些脱手,他眼中闪过骇然,显然没料到这女将的力量如此恐怖!
不等他变招,赵红药的重剑借着碰撞之力,划过一个微小而流畅的弧度,变撩为拍,宽厚的剑身如同门板般,带着沉闷的风声,狠狠拍在他的侧肋!
“咔嚓!”
清晰的骨裂声响起。
那斥候头目如同被狂奔的巨兽撞中,整个人 斜着飞了出去,口中喷出的鲜血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,撞在岩壁上,软软滑落,再无生息。
一击毙敌!
剩下的烈阳斥候见状,攻势不由一滞。
赵红药却毫不停留,重剑挥舞,如同虎入羊群。她的剑法依旧毫无花哨,只有最基础的劈、砍、扫,但每一剑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与精准的角度,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,返璞归真。重剑过处,烈阳斥候的弯刀或被磕飞,或连人带刀被砸得筋断骨折!
她如同一个冰冷的杀戮机器,在敌群中稳步推进,所向披靡。玄甲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,在白雪的映衬下,妖艳而残酷。
圆阵内的北冥士卒都看呆了。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暴力、如此高效的战斗方式。那柄黝黑的重剑在她手中,仿佛不再是兵刃,而是死神的权杖。
短短十数息,突入阵内的烈阳斥候已被尽数斩杀。而山崖上的战斗,也因为下方威胁解除,以及弩箭的持续干扰,被北冥尖兵逐渐扭转局面,最终将残敌歼灭。
风雪依旧,隘口前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,以及重剑无锋剑尖滴落血珠的细微声响。
赵红药持剑而立,微微喘息,甲胄下的身躯因为剧烈的搏杀而微微起伏。她扫视了一圈或震惊、或敬畏、或后怕的士卒,目光最后落在脸色苍白、眼神复杂的熊奎身上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将重剑归于背后。
但这一刻,所有人都明白,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那柄重剑,不仅斩杀了敌人,更劈开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、那层名为偏见与轻视的坚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