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!休得胡言乱语!”韩青呵斥道,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同样的疑虑。
北疆之地,尤其是古老的长城防线,偶尔会出现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怪异现象,多与寂灭寒潮的侵蚀或远古残留的痕迹有关。
陆烬安静地听着,仿佛一个局外人。但当听到“靠近了感觉脑子发晕”时,他体内那盏一直平静的“心灯”,突然极其轻微地摇曳了一下,传递出一丝微弱的、类似“渴望”或“吸引”的悸动。
这感觉转瞬即逝,却清晰无比。
他上前一步,拿起桌上那张巨大的地图,目光迅速找到了标记为“丙十七”的烽火台位置,位于一段向内弯曲的峡谷上方。他抬头,看向韩青,语气平和地问道:“韩巡查处,你方才说,丙十七号烽燧的法镜核心,是波动微弱,时灵时不灵?”
韩青没想到这位“废人校尉”会突然插话,而且问到了点子上,他愣了一下,才带着几分不耐道:“是又如何?陆校尉初来乍到,还是先熟悉规章为好,外勤事务,自有我等负责。”话语里的排斥意味十分明显。
陆烬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刺,继续看着地图,手指无意识地在那“丙十七”的标记上点了点,沉吟道:“波动微弱,而非彻底损毁……时灵时不灵,靠近有晕眩感……听起来,不像是核心阵法本身的问题,倒像是……被某种外来的力量干扰了其灵力流转,或者,其根基连接的地脉节点出了状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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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番话一出,值房内外顿时安静了几分。
连一直低头刻画玉板的顾老,也再次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仔细打量起陆烬来。
严烽眼中讶色更浓。能说出“地脉节点”这个词,可不是普通兵卒甚至低阶军官能具备的见识。
韩青脸上的讥诮僵了一下,他盯着陆烬,眼神变得锐利:“陆校尉懂得法镜构造与地脉之学?”
“略知皮毛。”陆烬放下地图,迎着他的目光,坦然道,“家父生前喜好杂学,留下过几本笔记,偶有涉猎。既然入了烽台司,总不能真做个睁眼瞎子。韩巡查处若觉得在下所言尚有几分道理,或许,可以让我去看看那丙十七号烽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