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烬和赵红药的到来,吸引了部分目光。那些忙碌的汉子停下手中的活计,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位衣着相对光鲜、气质与此地格格不入的新面孔。
“喂,你们找谁?”那光膀子的大汉粗声粗气地问道,目光尤其在赵红药背着的重剑上停留了一瞬。
引路的辅兵上前,递上一份文书:“奉苏判官令,昭武校尉陆烬,致果副尉赵红药,前来烽台司报到。”
“校尉?”那大汉愣了一下,接过文书,胡乱擦了擦手,仔细看了看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,“开什么玩笑?俺们这破地方,什么时候来过校尉大人?”他嗓门洪亮,这一嗓子,让院子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,包括那个刻画玉板的老兵也抬起了头。
那老兵放下刻刀,缓缓站起身。他年纪看起来不小,脸上皱纹深刻,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。他拍了拍身上的玉粉,走了过来,从大汉手中拿过文书看了看。
“卑职烽台司主事,严烽。”老兵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很平稳,他对着陆烬抱了抱拳,礼节不缺,但并无多少敬畏,“陆校尉,赵副尉,欢迎。”他的目光在陆烬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,又扫过他腰间那柄制式横刀,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严主事。”陆烬回礼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“初来乍到,诸多规矩不甚明了,日后还需严主事与诸位兄弟多多指点。”
他的态度放得很低,毫无上官架子。这让院子里其他汉子的神色缓和了不少。
严烽点了点头,算是认可了这份客气。他指了指院子里的环境,直言不讳:“烽台司,干的都是脏活累活。维护长城沿线一百二十七座烽火台的传讯法镜,确保薪柴、火油、狼烟储备充足,检修部分小型防御弩机。活计琐碎,功劳没有,苦劳一堆。陆校尉来此,怕是屈才了。”
这话里有话,带着试探,也带着一丝自嘲。
陆烬笑了笑,走到那堆破损的铜镜碎片旁,拿起一块看了看,上面隐约还有残存的灵力纹路:“职责所在,何来屈才?能确保烽火传讯无误,便是大功一件。我看这些法镜纹路玄奥,维护起来恐怕不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