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“有劳”,而是“多谢”。一词之差,含义却截然不同。这不再是客套,而是将她真正视为了可以托付前路的同伴。
赵红药见他应下,脸上并无什么欣喜之色,只是同样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回应。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小七看着两人之间这无声的默契,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欣慰。他用力揉了揉发酸的鼻子,哑声道:“那……那红药姐,烬哥就拜托你了!”
“嗯。” 赵红药应了一声。
最大的不确定性就此落定。三人之间那因离别而产生的凝重气氛,似乎也因这明确的同行约定而冲淡了些许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共同面对未来的坚定。
“烬哥,红药姐,你们路上一定要小心。” 小七开始絮絮叨叨地嘱咐起来,“军府的人也不知道靠不靠得住,凡事多留个心眼……到了永冻城,缺什么少什么,就想办法捎个信回来,我想办法给你们弄……”
陆烬和赵红药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他。
油灯的光芒,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矿道粗糙的岩壁上,拉得很长。
前路虽险,幸得同行。
这漫漫长夜,似乎也不再那么寒冷难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