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画面如同冰棱,反复刺穿他虚无的意识,带来一阵阵冰冷的痛苦。但在这极致的冰冷与痛苦深处,一点极其微弱的、温暖的光,始终不曾熄灭。那是父母遗留的暖玉所化的暖流,它如同最坚韧的丝线,缠绕着他即将消散的意识核心,对抗着四周企图将他同化的死寂与严寒。
不知过了多久,在那绝对的黑暗深处,他仿佛听到了一些……别的声音。
不是记忆的回响,而是来自外界,模糊而遥远,却带着一种熟悉的、让他灵魂为之悸动的频率。
“……冷……娘……我冷……”
“……坚持住……柱子……想想你娃……”
“……没用了……都完了……”
“……烬哥……撑住啊……”
这些声音,充满了痛苦、绝望、恐惧,但也夹杂着微弱的安慰、不舍的眷恋、以及一丝不肯放弃的期盼。它们像冰冷的雨水,滴落在他意识的核心,带来刺骨的寒意,却又奇异地,与他内心深处那点不肯熄灭的温暖光点,产生了某种共鸣。
尤其是小七那一声带着哭腔的“烬哥……撑住啊……”,像是一根针,狠狠扎入了那被暖流包裹的核心。
撑住……
为了什么?
为了这些在绝望中呻吟、在寒冷中挣扎的声音吗?为了那些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和小七身上的人吗?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“撑住”,道炉已碎,心火将熄,他自身难保。
但,那无数充满负面情绪,却又蕴含着生命最后执念的声音,如同涓涓细流,开始向他意识核心汇聚。它们冰冷、痛苦,却也是“生”的证明,是抗拒“死寂”的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