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蛮干,只会烧死自己。”赵红药格开一道偷袭的冻雾,声音混在战斗的喧嚣中,清晰地传入陆烬耳中,“意志!把你的意志,像握刀一样,握紧你的火!”
像握刀一样……握紧意志?
陆烬怔住了。他之前催动心火,要么是本能地防御、驱寒,要么是蛮横地爆发、攻击,从未想过“控制”,更别提将“意志”融入其中。他的道炉是破碎的,每一次催动都伴随着失控和剧痛,让他下意识地畏惧和抗拒。
但赵红药不同。她的剑意凝练如一,磅礴浩大,那不仅仅是心火的力量,更是她自身不屈武道意志的显化!所以她的剑能斩破寒气,能震慑邪祟。
陆烬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看向那缕在破碎道炉中摇曳的微小火苗。它因守护的执念而生,它的燃料,本就是他的情绪,他的意志!
他尝试着,不再去想着“催动”它,而是像握住陪伴自己多年的驿卒腰刀一样,在脑海中紧紧“握住”那缕心火。不再追求炽烈,不再恐惧裂痕的疼痛,只是将全部的注意力,将此刻“必须守住这里”、“必须唤醒同伴”的坚定念头,灌注进去。
嗡……
道炉的裂痕依旧传来刺痛,但不再是那种失控的、撕裂般的剧痛,反而变成了一种……清晰的、可以被感知的“界限”。心火在他意识的引导下,不再狂暴地四处冲撞,而是化作一股更加凝聚、更加温顺的暖流,顺着他的手臂,缓缓流淌。
他抬起手,没有劈砍,没有爆发,只是将这只萦绕着凝实暖意的手,按在了身旁一名眼神正逐渐走向空洞的护城队员的后背上。
那队员身体猛地一颤,像是从一场冰寒的梦魇中被惊醒。他茫然地回头,看到陆烬近在咫尺的脸,以及那双此刻异常明亮、仿佛有火焰在静静燃烧的眼睛。
“看着我,”陆烬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穿透寒霾的力量,与他掌心渡过的暖流相辅相成,“想想你婆娘还在家里等你,想想你娃喊你爹的声音。这城,不能破。”
没有怒吼,没有嘶喊,只有平静而坚定的陈述。
那队员眼中的麻木冰雪般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骤然涌出的泪水和重新燃起的狠厉。“对……对!不能破!”他胡乱地用袖子抹了把脸,转身怒吼着,将手中的铁叉狠狠捅进了一只霜鬼的胸膛,动作恢复了之前的凶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