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刘擎海和王胤,语气平淡,却带着压力:“刘家、王家,乃城中之柱石,值此危难之际,更应挺身而出,与全城军民共渡时艰。两家库存之粮草、药材,需如实上报,听候调配。族中修士、护卫,亦需编入城防序列。”
刘擎海眼皮跳了跳,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反对,只是沉默。王胤则拱手道:“城主有令,王家自当遵从。”
叶弘知道,这只是表面的顺从,真正的博弈还在后面。他最后道:“另,组建‘战时议策堂’,由本城主牵头,刘家主、王家主、赵统领及诸位主要属官参与,共同商议应对之策。望诸位摒弃成见,同心协力,为我霜叶城,寻一线生机!”
会议在一种表面达成一致,实则暗流汹涌的气氛中结束。
众人离去后,叶弘独自一人坐在空旷冰冷的大厅主位上,揉着发胀的眉心。他看着跳动的烛火,眼中充满了血丝。
守?
怎么守?
靠这些各怀鬼胎的世家?靠那些惶恐绝望的百姓?还是靠军府那句轻飘飘的“酌情应对”?
他想起白日里那幸存士兵扭曲冻僵的尸体,一股深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。
或许,刘擎海的选择,才是真正“理智”的。
但,他叶弘的理性,终究敌不过那份沉甸甸的、名为“责任”的枷锁。
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样式古朴、刻着北冥军府徽记的令牌,摩挲着上面冰冷的纹路。
“传令,”他对着空寂的大厅,低沉地开口,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清,“启动‘烛龙’计划第一阶段。所有资料,所有种子……秘密转移。”
有些准备,他不得不做。
有些决定,残酷得让他自己都感到心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