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悠难以想象,一个人的童年和少年时代,竟然是在那种毫无温情、只有苛刻规矩和压力的环境中度过的。
“我母亲……”傅景渊的声音低沉了下去,甚至带上了一丝极难察觉的……涩然,“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。据说是郁郁而终。在那个家里,连悲伤都是不被允许的奢侈。”
林晓悠的心脏猛地一缩!她愕然看向傅景渊,只见他依旧望着窗外,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,但她却仿佛能感受到那冰层之下深藏的、从未愈合的伤痕。
原来……他那么早就失去了母亲?在那个冰冷无情的家里?
“后来,他娶了柳曼。”傅景渊的语气重新变得冰冷而讥诮,“一个更懂得如何讨好他、也更擅长算计的女人。那个家,就更没有我的位置了。”
“所以,你……就离开了?”林晓悠忍不住轻声问道,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。
傅景渊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道:“离开?没那么容易。傅家的继承人,怎么可能轻易‘离开’。”
他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冷意:“那是一场战争。我用了整整五年时间,几乎是不择手段,才一点点从他手里夺回了部分自主权,创建了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傅氏。代价是……彻底撕破脸皮,成了他口中彻头彻尾的‘逆子’。”
他用最平淡的语气,讲述着最惊心动魄的过往。寥寥数语背后,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艰难、博弈、甚至可能是腥风血雨?
林晓悠听得心惊肉跳。她终于明白,傅景渊那冷硬的性格、强大的掌控欲、以及近乎孤狼般的行事风格是从何而来。那是在残酷的家族倾轧和生存斗争中,被硬生生磨砺出来的铠甲和利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