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在意她是否害怕他。 他会注意到她脸色不好,甚至让陈默送去一杯不合他习惯的甜咖啡。 他会因为她与男同事说笑而感到莫名不悦。 他会因为她工作出错而动怒,但那怒意中,似乎又掺杂着一丝……失望? 他甚至会因为她极度的恐惧和逃避,而感到一种连自己都难以理解的烦躁和……挫败?
这种种情绪,虽然极其隐晦,甚至被他刻意压抑,但它们的的确确存在着,并且一次次地因她而起。
这太反常了。
仅仅是因为她是第一个、也是唯一一个与他有过意外亲密接触,却又对他表现出极致恐惧和抗拒的女人,激起了他的征服欲或好奇心吗?
傅景渊抿了一口冷掉的咖啡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
似乎……并不全是。
他回想起她工作中偶尔展现出的专注和韧性(虽然经常被紧张掩盖),想起她那份虽然出了错但核心观点不乏亮点的报告,甚至想起她刚才虽然害怕却依旧强撑着承担责任的姿态……
她和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。她不像那些试图吸引他注意的女人般矫揉造作,也不像大多数员工在他面前那般只有敬畏和顺从。她的恐惧是真实的,她的努力是真实的,她的委屈和不服输,似乎也是真实的。
像一株挣扎在岩石缝隙中的小草,脆弱得轻易就能被碾碎,却又带着一种顽强的、想要活下去的生命力。
这种矛盾的特质,莫名地吸引着他的目光,干扰着他一贯冷静无波的心绪。
他放下咖啡杯,走到办公桌前,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