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休息期间,她都维持着那个极其不自然的姿势,像一尊被钉在地上的雕塑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周围的同事过去和傅总打招呼、套近乎,她充耳不闻,只求自己能变成一块石头,或者彻底隐形。
直到听到身后传来动静,似乎那群人要离开了,她才敢极其缓慢地、小心翼翼地,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去。
只见傅景渊在一群人的簇拥下,正朝着另一条路走去,似乎要去往更高的观景台。他的侧脸冷硬,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停留只是例行公事。
林晓悠刚要松一口气,却冷不防地,傅景渊的目光似乎无意间回转,恰好扫过她这个方向!
林晓悠吓得魂飞魄散,像只被强光突然照射到的老鼠,猛地将头扭回,力度之大差点扭伤脖子!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爆裂!
他看到了!他一定看到我在偷看了!完了!
她吓得紧紧闭上眼睛,等待着最终的审判降临。
然而,预料中的点名或者什么其他动静并没有发生。脚步声渐行渐远,那股强大的压迫感也随之远离。
她等了足足一分钟,才敢一点点、极其缓慢地睁开眼睛,小心翼翼地回头望去。
那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。
他……走了?
就这样走了?没有找她?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?
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涌了上来,让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,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那棵她“研究”了半天的树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后背早已一片冰凉。
他明明看到她了,为什么没有任何表示?是根本没认出她?还是……根本不屑于理会她?
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,照理说应该让她感到庆幸,但奇怪的是,在庆幸之余,竟然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失落?
不,不是失落!是庆幸!绝对是庆幸!
她用力甩头,试图甩掉那个荒谬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