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夫人。”周阿姨见苏瑶如此镇定，心下稍安，恭敬地应声退了出去。

花房里恢复了宁静，只剩下阳光静静流淌。然而，苏瑶的心却再也无法像刚才那般平静。画板上那株蝴蝶兰似乎也失去了色彩。

林薇薇……白月光……

这三个字像带着魔力，不由自主地在她脑海中勾勒出一个模糊而完美的形象——知性、优雅、美丽，与顾承翊有着她无法参与的过去，共享过她不曾了解的青春。他们会一起在图书馆自习吗？会一起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散步吗？他是否也曾用那样深情的目光凝视过她？

一种混合着不安、好奇，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的情绪，悄然滋生。她告诉自己，要相信顾承翊，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。他连蜜月都愿意为她中断，会为她亲自下厨，会陪她像普通夫妻一样逛超市……这些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的心意吗？

可是，“白月光”的杀伤力，恰恰在于它代表了那段无法磨灭、充满了想象空间的过去。那是她无论多么努力，都无法触及和参与的领域。

一下午，苏瑶都有些心神不宁。画画没了灵感，看书也看不进去。她不断拿起手机，想给顾承翊发个信息，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，以何种身份去问。质问他前女友为什么来找他？这显得她多么不信任他，多么小家子气。

直到傍晚，顾承翊准时回到了庄园。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佣人，一边松着领带，一边习惯性地寻找苏瑶的身影。当在客厅看到正坐在沙发上，看似在翻阅杂志，实则眼神有些放空的她时，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与往常不同的细微异样。

他走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，很自然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，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，声音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，却依旧温柔：“怎么了？看起来没什么精神。”

靠在他熟悉而温暖的怀抱里，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，苏瑶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决定坦诚相告。她放下杂志，抬起眼看他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自然：“今天下午，林薇薇小姐来庄园找过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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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感觉到顾承翊揽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他低头看向她，眉头微蹙：“她来了？说了什么？”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不悦？

“管家说，你助理回复了不见。”苏瑶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注视着他的眼睛，轻声问道，“她……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