瞥见德花似笑非笑的表情,再看看被自己剪秃了一块的绿篱,到底心虚的摸了摸鼻子,“如今我已经从岗位上退下来了,又在咱们自己家里,有时候标准可以不用那么高。”
德花没好气的拿过他手里的剪子,“嗯,你这标准倒挺灵活。剪坏了就说剪坏了,可以不用找那么多借口。”
她继续修剪这些花花草草,这回老陆又坐到藤椅上,晒着太阳看自家妻子干活。
“自从你离离休以后,二姐就非得回老家,不再跟着咱们住。现在家里就剩咱们俩,我想着再请个阿姨照顾一下咱们的生活。”陆振邦跟德花商量,他是觉得自己的妻子平时打理这些花花草草就挺好,没必要再让她操心那些柴米油盐。
江德花才不是那种没苦硬吃的人,自然很支持这个决定,“有合适的人找一个最好,我这一辈子没怎么干过家务的人,到了现在把整个家交给我自己,我还真整不明白。”
两口子也真不缺这份保姆的工资,如今普遍工人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,他们两个的级别,就算离休也有工资和各种补助,一个月加起来得有五六百。
何况陆振邦的工资里面专门有一份公勤费,专门为了给他请保姆的钱。
他们家俩孩子,大儿子已经成了营级干部,压根不用他们补贴。小女儿还在上大学,每个月就算补贴也只有限的几十块钱。
没有其他负担的老两口,手里是真的不缺钱。
他们也没担心二堂姐,毕竟二堂姐在他们家这么多年,手里也有了一份可以养老的积蓄。
她那两个闺女的孩子,老陆给他们一家一个安排进了部队。其他的孩子也都支持让他们念书,如今该工作的工作,该嫁人的嫁人。
那些孩子知道他们有比别人好的前程,完全是因为亲姥姥到舅姥爷家里帮忙干活的缘故。
可以说,只要他们夫妻俩还活着,二堂姐的女儿、女婿、外孙子、外孙女,就不敢对她不孝顺。
所以二堂姐回老家,那真的是纯粹的享福去了。
留下他们夫妻俩,只要把自己的日子过舒坦了就行。
找保姆这件事,自然有干休所的生活干事帮忙张罗。他们申请了没几天,负责他们的干事就找来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干净利落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