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清原本还想说，许若琳这姑娘真心不错，又甜又美又贴心。

可她不错，李美琪就很孬吗？

还有……自己呢？

想起这些，她的心就乱了，人也陷入沉默。

严初九没她想那么多，在导航上设置了李美琪家的地址，这就闭上眼睛。

苏月清将车驶进高速的时候，偏头看一眼严初九，发现他竟然又睡着了，好气又心疼。

这个家伙，昨晚到底是去偷鸡了，还是摸狗了，不然怎么会这么困？

一个多小时后，猛禽驶入市区。

年初二这个时间，下乡拜年的人多，回城的少，所以路上还算顺利，没遇到堵车的状况。

不过抵达李美琪所住的小区，也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。

看着呼呼睡得正香的严初九，苏月清有点不太想吵醒他，甚至突然不想去拜年了，就希望这样安静地陪在他身旁。

苏月清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，和他并排半躺着。

车窗外面是李美琪家小区门口的行道树，阳光从树叶缝隙里筛下来，在仪表台上晃出细碎的光斑。

车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呼呼声，和严初九均匀绵长的呼吸。

她偏过头看着他。

睡着的时候，这张脸还跟小时候有点像，眉毛还是那两道浓黑的眉毛，睡着了也微微皱着，像是梦里也在盘算什么。

鼻梁比以前挺了，唇峰的弧度却还是老样子，上唇薄下唇厚，睡着了会微微张开一点。

她记得他小时候睡觉也是这样，张着嘴，口水流一枕头，每天早上都要把枕头拿出去晒一晒。

怎么就长这么大了。

还有，自己怎么就对他生出亲情以外的情感了？

苏月清尝试着伸出手，把他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开。

指尖碰到他的额头，温温热热的。

严初九明显睡得很沉，呼吸只是顿了一下，仍然没有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