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5章 过年了

除夕。

天还没亮,鞭炮声就响了起来,噼里啪啦的,从村头响到村尾,从村尾响到村头,像一锅沸腾的粥,怎么都停不下来。

过年的鞭炮声就是这样,吵得你想骂娘,但要是哪年听不见了,你又觉得这年过得像杯白开水,寡淡得让人心慌。

严初九被鞭炮声吵醒,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,感觉还是很困,准备翻身再睡一觉。

昨晚折腾到四点多才上床,这会儿仍然困得很。

还是那句老话,自己都睡不好,怎么睡别人?

当然,也有一种情况是反过来的:正因为睡别人睡得太认真,自己才没睡好。

只是他刚闭上眼睛,门就被轻轻敲响了,随后传来苏月清的声音,“初九,你醒了吗?”

咦,什么情况,今天小姨竟然这么乖,知道敲门了?

“醒了。”严初九赶紧从枕头下摸到自己的苦茶子穿上,男孩子在家也懂得保护自己,“小姨,你进来吧,门没锁。”

门被轻轻推开,苏月清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
她身上穿着一件改良版的旗袍式长裙,暗红色的底,上面绣着细碎的金色小花,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窄窄的白色绒毛。

裙子的料子很软,垂坠感极好,贴着她身体的曲线,从肩膀一路滑到腰际,又从腰际散开,像一朵倒开的花。

旗袍的领子不高,刚好遮住锁骨,但遮不住那道优美的脖颈弧线。

那道弧线从耳垂一路延伸到肩膀,线条柔和得像一句没说完的话,让严初九想顺着它往下读,又怕翻到不该看的那一页。

她的头发今天没有扎起来,而是松松地挽在脑后,用一根暗红色的发簪固定。

尤其难得的是,她还化了点淡妆。

眉毛修得细细弯弯的,像两弯新月。睫毛夹得微微翘起,眼睛显得比平时更大更亮。

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,不是那种浓烈的红,是一种接近自然的豆沙色,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,但就是让人觉得她的嘴唇比平时更饱满,如花瓣般水润光泽。

女人化妆的最高境界,不是让你看出她化了妆,而是让你觉得她今天好像哪里不一样了,但具体哪里不一样,你又说不清楚。

那种“说不清楚”,就是男人沦陷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