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初九走出房间的时候,发现家里静悄悄的。
这种安静在平时是奢侈,在今天却让人有点发毛
到厨房看了看,冷锅冷灶,并没有做好的早餐在等着他。
小姨没醒?
还是说已经去后面忙活了?
严初九透过厨房窗户往后面看去,作坊大门紧闭,冷冷清清的门可罗雀。
那张封条贴在门上,像一道还没拆线的伤口,看着已经不疼了,但谁都知道里面没好透。
他从厨房出来,到苏月清的房间门口。
门关着,但没有动静。
严初九轻轻拧开门推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。
苏月清果然还在睡觉。
这就有点稀奇了,她的生物钟比公鸡还准,天亮就起床,几乎雷打不动。
现在都快十点过了,竟然还没醒,怕是昨晚翻来覆去想作坊的事,天快亮了才合眼。
难得作坊不开工,小姨能好好休息,严初九就想让她多睡一会。
只是刚想关上门又顿住了,万一不是睡懒觉,是生病了呢?
有些劳碌命的人就是这样,平时一天忙到晚屁事没有,可让她一闲下来就这里不舒服,那儿不得劲。
尤其小姨这个人有什么事也从来不主动说,头疼脑热都是自己扛。
之前有一次扁桃体发炎烧到三十九度,她还要出摊卖干货,出门差点就倒地上去了,幸亏严初九发现及时送她去看医生。
严初九犹豫了一下,终于还是推开门轻手轻脚走了进去。
窗帘没有拉严,一束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,正正好好落在床尾。
苏月清侧着身子蜷缩在被子里,脸埋在半边枕头里,头发散落在枕面上,呼吸均匀而绵长,睡得很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