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解开另一袋,发现也有这样的气味,甚至要比前面一袋更浓一点。
难道别的也一样?
任珍将黄旺送来的独头蒜全部打开,发现又并非全部如此,其中有三袋还是天然的蒜味。
“黄伯。”任珍把袋子放下,语气尽量平静,“你这蒜昨天刨了之后放在哪儿?”
黄旺正蹲在三轮车旁边抽水烟筒,见她问,忙拱水将刚点的烟丝吐灭。
“就搁我家院子里,我老婆昨晚分拣装袋,今早我直接装车拉过来的。怎么了?我这蒜不好?”
任珍实话实说,“我闻着味道有点不太对!”
旁边几个正在卸货的女工也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黄湘儿放下手里的发货单,抓起一瓣蒜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撇了撇嘴:“这不挺好的嘛,就正常的蒜味啊,哪有什么不对?”
她把蒜递给旁边的女工,几个女工挨个闻了一遍,都说闻不出什么,就是普通的蒜味。
“阿珍,这蒜没问题!”黄湘儿摆了摆手,催促她,“别耽误时间了,赶紧签收,还有很多订单要赶呢!”
任珍摇了摇头,却又不知该怎么争辩。
自从接受了严初九的血液后,她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了,嗅觉、味觉、听觉都变得异常灵敏。
别人闻不到的东西她能闻到,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她能听见,别人做不了的动作她也能做得出来。
何况,独头蒜的味道她太熟悉了!
她现在是作坊的主管,每天经手的独头蒜,不上千斤也有八百斤,闭着眼睛光靠鼻子都能分辨出哪个是东湾村本地的、哪个是隔壁镇产的,哪个又是从外省来的。
本地独头蒜的蒜味醇厚,辛辣中带着一丝清甜的回甘,是海边沙地特有的风味。而黄旺这几袋子蒜,乍一闻是那个味儿,但在辛辣的底下,藏着一丝不纯正的刺鼻蒜味。
苏月清见外面有点乱,这就走出来询问,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任珍就凑到苏月清耳边,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她。
苏月清听完没说什么,只是径直走上前解开了一袋有“异味”的大蒜,凑上前嗅了一下,接着又嗅另外一袋。
一连好几袋之后,她的表情已经变了。
她从袋子里取出几瓣蒜,走到砧板前,抽出菜刀把蒜瓣剁碎。
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,蒜汁溅开来,那股辛辣的气味在空气中炸开。她用刀面把剁碎的蒜末铲进一个小碗里,端着碗走到作坊后面的鸡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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鸡舍里养着十几只母鸡,是苏月清三个月前抓来养的,平时吃菜叶和剩饭!
这些鸡本来是为严初九的营养鞠躬尽瘁的,今天临时被征调为质检员。
鸡生无常,大肠包小肠。
苏月清挑了一只最肥的三黄鸡,把碗里的蒜末拌进一把米糠里,放到它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