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风大还是其次,主要是豪放的夏敏儿为了上厕所方便,身上仅仅只穿了条连衣裙,裙摆还是比较短的那种。
大哥二哥他们有时也会过来平房这边,为了避免夏敏儿走光,所以才帮着盖上了点!
男人照顾女人,有时候是绅士,有时候是领地意识。这条毯子,两种成分都有。
夏敏儿低头看了看腿上的薄毯,嘴角弯了一下,没说话。
严初九系上围裙,开始忙活。
他打开冰箱看了看,猪肉、牛肉、羊肉、鱼……通通都有。
想到夏敏儿现在正是康复期,需要补充营养,他还是去外面的鱼池里捞了条生猛的鲈鱼,又杀了一只叶梓养的老母鸡。
康复期的人喝鸡汤,这是刻在国人DNA里的常识。就像感冒了要喝姜汤,上火了要喝凉茶,不需要理由。
严初九把老母鸡处理好后,斩成小块,冷水下锅,加两片姜和一小段葱白。
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,很快水就滚了,浮沫翻涌上来,被他用勺子仔细地撇干净。
撇浮沫的动作很轻很慢,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和专注的事情。然后他盖上盖子,把火调小,让鸡汤在文火上慢慢炖着。
炖汤这件事,急不得。
火大了汤浑,火小了不出味。
像很多事情一样,需要恰到好处的耐心。
也像人和人之间,太急了会浑,太慢了会凉。
等待的时间里,严初九开始处理鲈鱼。
刮鳞、去鳃、开膛,动作干脆利落,刀锋划过鱼腹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
鱼身两侧各划三刀,抹一点盐和料酒,姜片塞进刀口里,葱段垫在鱼身下,放进蒸锅。
蒸鱼的时间要掐准,多一分则老,少一分则生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,在心里默默记下时间。
真正的厨子,不看菜谱,看钟。
火候是时间的艺术,差一秒都不行。
夏敏儿坐在轮椅上,看着他忙碌的背影。
他的肩膀很宽,系围裙的时候带子在背后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结。
切菜的手很稳,刀落砧板的声音又快又匀,手速比起单身的她而言,只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“初九。”夏敏儿忽然开口,“没想到你真的会做饭,而且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!”
严初九被逗乐了,“敏儿姐,我这样跟你说吧,在钓鱼佬里面我是最会做饭的厨子。而在厨子里面,我又是最会钓鱼的钓鱼佬!”
这句话,堪称严初九的人生定位。
他永远不会是某个领域的第一,但他永远是跨界里最闪亮的那一个。
这不是平庸,是另一种精明。
夏敏儿笑得不行,“我看你是男人之中最会吹的!”
“哈哈~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