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子悦靠在他怀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紧密的接触,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心跳的节奏。
快得像擂鼓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彭子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就是……就是没力气了。这条鱼快把我搞死了!”
严初九扶着她在甲板上坐下,然后蹲下来,看着那条黄唇鱼。
“一百五十斤,只多不少。”严初九抬起头,看着彭子悦笑着说,“子悦姐,这条鱼要是拿去卖的话,应该能卖六百万!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嘴角是翘的,但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。
彭子悦靠在船舷上,喘着气,看着那条在甲板上微微摆动的金色大鱼,“能,能卖那么多钱?”
严初九点头,“当然,六百万还是保守估计。要是遇上个不缺钱的犟老头,能卖一千万也有可能!”
(许世冠:麻痹,直接报我身份证啊!)
彭子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,“太,太好了!”
严初九伸手,轻轻擦拭掉她眼角的汗珠,“高不高兴?”
彭子悦连连点头,一扫疲倦的眉飞色舞,“高兴,高兴得要死了!我从来没钓到过这么值钱的鱼!”
严初九却是摇头,“可惜高兴得太早了。”
彭子悦疑惑的看向他。
严初九指向那条黄唇鱼,“国家一级,你要是拿去卖了,最少踩三五年缝纫机!”
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,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。
海风停了,海浪静了,连那条鱼都不拍尾巴了,仿佛整个大海都在等着看彭子悦的反应。
彭子悦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她张着嘴,眼睛瞪得大大的,看看严初九,又看看那条金灿灿的鱼,再看看严初九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!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国……国家一级?”
这次的结巴,应该是吓的。
“嗯。”严初九蹲在黄唇鱼旁边,伸手摸了摸那金黄色的鳞片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这鱼不止卖了犯法,吃了也犯法,弄死了同样犯法!”
彭子悦的脸从红变白,又从白变青,“那,那怎么办?我,我不知道啊!我不是故意把它钓上来的啊!”
严初九叹了口气,“那还能有什么办法,只能放了!”
彭子悦愣了一下,“放……放了?”
“嗯。趁它还活着,放回海里去,那就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”
彭子悦看着那条金灿灿的鱼,看着她拼了半条命才钓上来的鱼,看着她以为能卖六百万的鱼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不是难过,是委屈。
就像你辛辛苦苦攒了半辈子的钱,终于买了一套房,结果发现这房子是违建,得拆。
那种感觉,比没买到还难受。
那条黄唇鱼在甲板上又拍了一下尾巴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,像是在抗议:首先我没惹你们任何人。其次,要放能不能快点,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