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正是这个时候,严初九的手又收紧了。
这一次,不只是手臂收紧。
他的手掌从她的腰侧缓缓滑到她的后背,带着一种睡梦中无意识的力道,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。
彭子悦的身体贴上了他的胸膛,隔着那层薄薄的T恤,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热度,还有他沉稳又有力心跳节奏。
她屏住呼吸,不敢动。
严初九的另一只手从她颈下抽出来,手指穿过她的发丝,轻轻抚过她的后脑勺。
那动作很轻很慢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昵,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彭子悦屏不住呼吸,变得急促起来。
她不知道他醒了没有,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。
她只知道,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。
“唔……”
严初九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,声音很低很沉,带着睡梦中的沙哑。
他的手从她的后背滑到她的腰侧,指腹隔着T恤的薄料轻轻摩挲,像是在寻找什么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彭子悦的身体绷紧了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她应该推开他。
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。
可是她的手不听使唤,软软地搭在他胸口,使不上一点力气。
严初九的手继续往下,像是某种习惯性的动作,带着一种睡梦中不自知的熟练。
彭子悦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想喊他的名字,可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
他的脸凑了过来,鼻尖蹭过她的额头,然后是她的眉心,她的鼻梁。
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,带着一种让人眩晕的气息。
彭子悦慌乱失措之下,不止不敢出声,也不敢敢。
怕一开口,声音会出卖她。
怕一用力,身体会暴露她。
怕推开他之后,他看她的眼神会变。
……
在严初九要坠入深渊之际,彭子悦的心跳停了一拍,然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,“初……初九。”
两个字,很轻,很轻,像风吹过海面。
严初九的动作猛地顿住了。
他的身体僵在那里,像一台突然断电的机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