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湿的海风灌进肺里,带着阳光的温度和自由的气息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。
从父亲生病开始,从接手饲料厂开始,她的每一天都像是在打仗。
和账目打,和设备打,和工人打,和舅舅打,和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打。
她打得很累,但此刻,站在船头,吹着海风,看着无边无际的蓝,又看着旁边那个让自己感觉安全的男人。
她忽然觉得,那些累都不算累了。
“子悦姐,进来吧,外面风大。”严初九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。
彭子悦转身走进去,站在他的身旁。
驾驶舱不算大,两人离得很近,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自己感觉舒服的熟悉味道。
严初九从侧边的小冰箱里拿出两瓶易拉罐果酒,“来一罐?”
彭子悦犹豫了一下,接过果酒,学着严初九那样拉开,小小地抿了一口。
果酒很冰,带着丝丝甜味,口感觉相当不错。
“初,初九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海的那边是什么?”
严初九看着远处的海平线,“还是海。”
彭子悦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在阳光下绽开,像一朵花,从含苞到盛放,只用了一瞬间。
她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细碎的阴影,嘴唇微微张开,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。
严初九看着她的笑,忽然觉得,这个女孩,笑起来真美,像盛开的花儿一样。
平时在厂里,她总是绷着脸,皱着眉,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。
他差点忘了,她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孩,刚刚研究生毕业,本该是最无忧无虑的年纪。
“子悦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你要多笑笑。”
彭子悦愣了一下,“为,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笑起来好看。”
彭子悦的脸又红了,这次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。
她低下头,手指摩挲着易拉罐的边缘,声音小得像蚊子,“你,你今天怎么回事?老,老说这种话……”
严初九笑了笑,没有回答,只是仰头喝了一大口果酒。
游艇继续往前开,速度不快不慢。
彭子悦靠在船舷上,吹着海风,喝着啤酒,看着远处的海面。
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,几缕碎发从编发里逃出来,在脸颊边飘动。
她伸手拢了拢,发现拢不住,索性不去管了。
那种慵懒的、随性的美,比精心打扮时更动人。
严初九看了她一眼,心里突然有个决定,去远一点的地方钓鱼,让这个女孩体验一把狂拉巨物的兴奋与刺激,快乐到今晚不想回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