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严初九又舀了一勺。
夏敏儿一口接一口地吃着,眼睛一直看着严初九。
灯光下,他的脸离她很近,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,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。
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,脸颊也有些发热。
“怎么了?”严初九见她忽然停下来,“粥太烫了?”
“不烫。”夏敏儿移开目光,小声说,“就是……有点不好意思。”
严初九愣了一下,“不好意思什么?”
“让你喂我啊。”夏敏儿的声音更低了,“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严初九忍不住笑了,“敏儿姐,你现在手不能动,我喂你很正常。别想那么多,来,再吃一口。”
夏敏儿乖乖地张开嘴,把粥吃进去。
这次她没再看严初九,只是低着头,一口一口地继续吃。
没过多久,一大碗粥就见底了,这是夏敏儿住院以来,吃过最多食物的一次。
严初九把碗放下,拿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。
夏敏儿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发愣,心跳又快了几拍。
她偷偷看了他一眼,发现他正在收拾碗筷,表情很自然,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“初九,你……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好吗?”
严初九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笑了,“没有。我只对值得的人好。”
夏敏儿的心跳又快了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手,心里乱糟糟的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严初九在床边守着,偶尔看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字,偶尔给夏敏儿掖掖被角。
夏敏儿起初还跟他说几句话,后来困意上来了,眼皮越来越重,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。
严初九看着她沉睡的脸,心里松了口气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也准备眯一会儿。
“初九……”
一个微弱的声音把他从浅眠中拽了出来。
他睁开眼,看见夏敏儿正皱着眉头,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,忙凑上前询问,“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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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”夏敏儿的声音很小,“我想上厕所。”
严初九愣了一下,仔细看看床边,这才发现那条管子已经不见了,显然是导尿管拆除了。
一进间,他就有点为难起来。